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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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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四十七章

    心动,往往是一瞬间的事情。

    相伴以二十余年的夫妻俩,相视而坐,胤礽直到今日才看清楚他的太子妃瓜尔佳氏已然不是那个故作雍容的恬静少女,她的眉间多了几缕浅纹,发鬓也不似昔年光亮,保养得宜的她更显雍容,却难掩眉宇间的暮气,这些年为了他能坐稳储君宝座,显然瓜尔佳氏是没少操心,偏偏他竟然疏忽她这许多年,致使太子妃这把年纪都没能诞下子嗣,唯有一女陪她作伴,可惜康熙帝又想要将瓜尔佳氏唯一的孩子远嫁准噶尔。

    此时此刻,看似平静的太子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阻止这场婚事,他亏欠瓜尔佳氏颇多,许是后半辈子都弥补不了,唯有为瓜尔佳氏留住三格格在身边陪伴,才能让他稍显心安。

    “太子爷前头还有事,便先去忙吧,妾身无碍。”被胤礽炙热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的瓜尔佳氏先行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她垂眸瞧着才涂抹过药膏的右手,心下微暖,萦绕在心口处的那口闷气,也渐渐消散,她浅笑着抬眸看向沉默不语的太子爷,柔声说道。

    太子爷不知该如何安慰心底早就满是伤痕的瓜尔佳氏,更是心急要找康熙老爷子探讨三格格的婚事,随口应道:“那你先好好休息,晌午等爷过来一块用膳。”

    说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他注意到了瓜尔佳氏眼底一闪而逝的失落,可是既是话已出口,便也不好再改口,他只能细细嘱咐旁边伺候的宫女好好照顾着瓜尔佳氏,又抬手重重按了按瓜尔佳氏的肩膀,以安慰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其实就是个伪装成女强人的小女人。

    以往太子爷对她的态度淡漠,她不得不自个儿坚强起来,面对毓庆宫其他女人的冷言冷语和冷嘲热讽,现下有太子爷的关心在,她这眼底就不禁涌起了些许酸意。

    她反手搭在胤礽刚刚紧握过的肩膀,仿佛要留住那抹稍纵即逝的温暖般的许久不曾放下,连起身送胤礽出去的时候,亦是不曾放下,直愣愣地坐在内殿里许久,这才缓过神来,扭头对着身旁伺候茶水的素娥,轻声交代道:“你吩咐膳房那边多预备几道太子爷爱吃的菜,另外将我晨起就让厨房给三格格炖的野山参炖鸡送过来,太子爷这些日子为了朝上朝下的事情,颇为费神,该是让他好好补补身子,至于三格格那边,你让厨上另做几道小菜送过去吧,别让那孩子觉得委屈。”

    说起三格格,瓜尔佳氏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正事,照说四福晋回府有些时候了,可是还迟迟没有传来消息,她这心里头不禁有些着急起来,胡乱揣测着四爷府那边的动静。

    种种好的、坏的,各种各样的猜测袭上心头,她也坐不住了,不过她又不好太催赶着尔芙那边,只得再次将跑过一趟四爷府的赵喜叫到跟前来,细细询问着他到四爷府面见尔芙的过程。

    太子妃问起,赵喜自是不敢隐瞒,事无巨细,一一回禀,便是连尔芙身边的宫女塞给他多少碎银子打赏,亦是如实上禀。

    听过赵喜的回禀之后,太子妃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那就好啊!”她随口呢喃了一句,便让赵喜先下去了,招呼着近身伺候的婢女往旁边收藏珍稀古玩的围房走去,她打算给四福晋那边送点小礼物,一来是表示下她的急切心情,二来也是想要和尔芙打好关系,从她和尔芙的短暂接触看,再联系到尔芙之前的所作所为,她觉得四爷这位新福晋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和这样性情的人做朋友,兴许她往后就不会太寂寞了。

    这送礼物,亦是一门学门,太过贵重的礼物送过去,看着是更加体面些,却难免有些太过形式化,因为不论是太子妃瓜尔佳氏,还是四福晋尔芙都不是缺这些俗物的人,而送过去的礼物,也不能是太过随便的玩意儿,那样又显得她对尔芙不够重视,若是再有其他人从中挑拨,怕是就不美了,所以这礼物更讲究稀罕难寻,也更要是投其所好的东西。

    瓜尔佳氏在自个儿的私库里,东瞧瞧、西望望,一会儿拿起这个瞧瞧,一会儿拿起那个看看,最终都是摇摇头放回了架子上,她实在想不出尔芙这样备受四爷看重的福晋会缺什么,也实在不清楚尔芙会喜欢什么,最后还是素娥随口一句话提醒了她。

    礼物最讲究用心二字。

    而如果说起用心,那无非是自个儿亲手做的东西,更显贵重。

    她嫁入毓庆宫多年,闲来无事的时候,经常会做些绣活,一来是宫中长夜漫漫,总需要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二来是她一直想要能让太子爷穿上她亲手绣制的袍服,只可惜她的愿望,从未成真,反倒是三格格的身上,从未少过她亲手绣制的东西,她也从原本绣出水鸭子般的鸳鸯戏水,到现在练出了一手双面绣绝活,可见其中付出了多少心血,也以此爱好打发了多少闲暇时光。

    “我记得我之前绣过一幅富贵平安的绣活,和前些日子才绣好的百子婴戏图的绣活,全都让你收起来,留给三格格做嫁妆的,你放在哪里了?”瓜尔佳氏左右瞧瞧,没能如愿找到自个儿想要的东西,忙叫过管着私库的嬷嬷,低声询问道。

    管库的嬷嬷闻言,很快就想起了瓜尔佳氏所说的东西。

    她迈步绕过摆满房间的架子,从一旁角落里放着的那张香樟木大柜里,将瓜尔佳氏提起的那两幅绣活捧了出来。

    这都是瓜尔佳氏交代要留给三格格做嫁妆的东西,别看看似不起眼,却是比满屋子的珍稀古玩都要贵重,必然是要小心存放的,经常要拿出来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晾,隔三差五的,还要用熏香熏熏,此时拿到瓜尔佳氏跟前,瓜尔佳氏还能隐约闻到一丝淡香,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就这样直接给尔芙送过去,她示意素娥接过管库嬷嬷捧着的绣活,转身回到后殿,命人用更加名贵珍稀的香料熏好,还特地让太医院的太医检查过绣活,确定没有人在绣活上动过手脚,这才重新把赵喜叫了过来。

    除了她自个儿亲手绣制的绣活,她还另外让人挑选了几件精致的小礼物,一一用绸布锦盒包装齐整,随后将那幅绣活珍而重之地放在了赵喜手里头,轻声交代道:“这是我给四福晋准备的几样小礼物,你过会儿亲自跑一趟,将这些礼物给送过去,另外再替我给四福晋陪个不是,今个儿的事情,实在是我疏忽了,竟然连帖子都没有下,便让你领着软轿过去接人。”

    “奴才明白。”赵喜恭声应是,捧着绣活就退出了后殿,他明白这些礼物中,唯有这件绣活是最珍重的东西,另外那些小礼物,则不过都是些凑数的东西而已,自有小宫女会送过来,并不需要他操心,他只要看好眼前这件绣活就可以了。

    ————

    四爷府正院这边,尔芙听完四爷的解释,有些后悔自个儿这么上赶着去毓庆宫的举动了,这事也确实是她没有考虑周到,光想着太子妃的身份,想着不能让人觉得她这个四福晋不敬重太子妃,给四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却没有想到现下这节骨眼儿的上,四爷和太子的关系,本就不可能如往常那般和睦,她作为四爷府的女眷,自该是和四爷站在一条阵线上的,可是她却……

    只不过后悔是不赶趟了,她只希望她没有破坏四爷的安排了。

    她苦笑着挠了挠头,有些心虚的询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呀,我今个儿去毓庆宫的事,怕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吧,便是再想隐瞒,也是瞒不住了,何况我还和太子妃在毓庆宫外说了几句话,那副热络的样子,估计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逢场作戏。”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糊里糊涂的!”四爷含笑反问道。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以后哪怕是我想去花园溜溜弯儿,我也一定和四爷您商量过,再做决定,您就别再吓唬我了,快点给我个准话吧,我去毓庆宫的事情,对您的安排有没有什么影响。”尔芙的小脸皱巴成了一团,可怜兮兮的追问道。

    “看你这次还算聪明,早早就先给我送了信,我也不怪你了。

    至于说影响,那肯定是会有些的,不过好在不算太大,因为就在你进宫去给娘娘请安的时候,爷也跑了一趟西暖阁,你也知道,皇上老爷子偏疼太子,自然是一看到我就出言替太子说和了,正好我也就顺坡下驴去见见太子,给他透个底吧,免得他自乱阵脚,别让人真把这罪名栽到他的头上了。”四爷捋着颌下青须,颇有几分自得的含笑说道,他从知道太子妃的近身太监来到府里头请尔芙,他就已经从陈福那边得了消息了,要是真等赵德柱找到他送信,他也赶不及那么及时地给德妃娘娘那边传话,让尔芙随意处置。

    可是他这话才说完,尔芙就怒了。

    今个儿,还真是差点就让四爷把自个儿绕进去,弄得她都险些忘记自己在出门前就已经安排赵德柱给四爷送过信这件事了,明明是四爷让她随意就好的,不然她也不会一时激动就给瓜尔佳氏打下包票。

    尔芙不高兴地哼了哼,扭头坐在了旁边的太师椅上,冷冷看着还在自鸣得意的四爷,咬牙问道:“敢情四爷这脑筋都动到妾身身上了,也亏得妾身还在担心自个儿一时冲动就坏了您的大事,瞧着妾身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您瞧着挺高兴的么!”

    “这还真生气了?”四爷忙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低声问道。

    “怎会呢,您可是咱们四爷府的天,谁敢生您的气呢,难道不怕您翻脸无情地禁足妾身么!”尔芙冷着脸,故意冷嘲热讽着,实则就是想脑闹小性子罢了。

    只不过,她却没想到她这句话提醒了四爷。

    做戏做全套,既然想要给幕后黑手营造一种自个儿已经将太子爷视作眼中钉的假象,那皇上老爷子试压让他和太子爷重归于好,他不敢不尊,却不可能不找个发泄渠道,毕竟谁也不可能笑语晏晏地和想要杀死自个儿的凶手和好吧,那么不顾他的意思,擅自和太子妃有所来往的福晋,便很顺理成章地成为倒霉的出气筒了。

    当然,四爷自然不可能没头没脑地就出声教训尔芙,要真是惹怒了小妮子翻脸,他怕是就真要睡书房了,只见四爷陪着笑脸来到尔芙跟前,小小声地哄好了嘟着嘴儿生气的尔芙,这才有些忐忑地说起了自个儿的打算,又许诺过后带尔芙去城里的大茶楼听书,让尔芙亲眼见识见识什么叫手巾板满天飞、随处涂着瓜子皮的热闹,得到了尔芙的同意,这才装作震怒不已的样子,拍着桌子教训道:“从今个儿起,府中中馈交于毓秀姑姑打理,正院封门落锁,你就好好在正院反省自个儿的过错吧,若是以后还敢如此任性妄为,那就别怪爷不讲情面,直接请娘娘派人来教训你这个不懂何是夫为妻纲的女人了。”

    说完,便甩着袖子踢门出去了。

    门外伺候的宫人目送着四爷的身影消失在庭院中,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看了眼房间里的动静,只见房间里不知何时已经是满地狼藉,茶碗、花瓶……各种瓷器不知道摔碎了多少,连摆在堂屋里的官帽椅都被踢倒了两三张,而正院的女主人尔芙则是满脸泪痕地跪坐在这一片狼藉之中,满眼呆滞地望着上首太师椅方向,仿佛不敢相信四爷会如此对待她一般,整个人魂不守舍地掉着眼泪珠子,压根儿没有意识到自个儿丢脸都丢到外头去了,最后还是被四爷打发到廊下守着的诗情和诗兰率先反应过来,将那些偷偷看热闹的宫人赶走,扶起了跌坐在地上的尔芙,把房门关了起来。

    虽说是将明面上伺候的宫人都赶走了,可是这房间里的动静,还是难免会传到外面去,而那些心思不纯的人,自是会想方设法地偷听,所以为了这出戏更逼真些,尔芙任由诗兰扶起自个儿,却也没有开口解释,反而故意抹着眼泪做伤心状,这当真是吓坏了她的陪嫁丫鬟诗兰和诗情二人,二人忙说着宽心的话,哄着看似伤心不已的尔芙,“主子,您别着急,主子爷也是一时气愤,这人的脾气上来,难免会说些惹您不高兴的话,那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么,相吵无好言,您可千万别太往心里头去了。”

    “你们见过时不常就被禁足的嫡福晋么?

    他胤禛就是没有将我这个福晋当回事,我和太子妃来往,这事有何不可,别说我是被太子妃邀请去毓庆宫做客的,便是我递帖子主动去找太子妃说说话又如何,这哪家哪户的福晋不出去应酬,我这般急匆匆地去毓庆宫,还不是为了他胤禛!

    可惜我这真是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

    不过算了,禁足就禁足吧,左右我也不耐烦去外面应酬。”尔芙带着哭腔地出声反驳道,本就带着几分火气的她,这会儿故意发牢骚,那更是多了几分怨怼之情在其中,连四爷都不叫了,指名道姓地说着自个儿对四爷的不满,直弄得诗兰和诗情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茬了,她这才满是疲惫地摆了摆手,吩咐她们去收拾乱糟糟的堂屋了。

    好好的东西都摔了,还真是糟蹋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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